唐宋历史评论.第三辑(出书版)-全本TXT下载 蒙求三司-最新章节列表

时间:2018-03-29 03:50 /玄幻小说 / 编辑:泰勒
主角叫三司,蒙求的小说是《唐宋历史评论.第三辑(出书版)》,它的作者是包伟民/刘后滨倾心创作的一本军事、无限流、历史的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(2)宋真宗时修《宋太宗实录》,已对原诏书文句有所修饰,以从文雅,如改“侵败王略”为“敢拒皇威”,改“幽蓟之地,中朝土疆”为“幽蓟之地,本被皇风”,改“多故”为...

唐宋历史评论.第三辑(出书版)

作品主角:三司蒙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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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)宋真宗时修《宋太宗实录》,已对原诏书文句有所修饰,以从文雅,如改“侵败王略”为“敢拒皇威”,改“幽蓟之地,中朝土疆”为“幽蓟之地,本被皇风”,改“多故”为“多虞”等。《左传·成公二年》曰:“兄甥舅,侵败王略,王命伐之,告事而已。”杜预注:“略,经略,法度。”故“侵败王略”虽有出典,然不及“敢拒皇威”天子征伐四夷之义。而改“中朝土疆”为“本被皇风”,除使文辞雅训外,亦为突出“率土之滨,莫非王土”之义。至于“多虞”义指多忧患、多灾难,显然其义较“多故”为

(3)因修撰《宋太宗实录》之时,宋、辽仍为敌国,故而诏书中骂契丹之文字未,如“戎丑”“胡虏”“犬羊”等词。但由于蒙古人亦以“北戎”入主中原,故于撰修《宋史》时,元代史臣将此诏书中骂同为“北戎”之契丹的有关文字大做删改。如改“戎丑因而盗据”为“夤缘盗据”,改“胡虏”为“犷俗”,改“犬羊”为“边疆”,改“垂亡之虏”为“垂亡之寇”,改“虏获”为“俘获”等。虽《宋史》元至正本中《高丽传》部分已佚,然明成化本之文字同,可知此改字当为元史臣所为。此清廷大肆改纂、删削朝人诗文中蔑视、骂契丹、女真之文字,实承元人之法。

(4)李攸《宋朝事实》撰于南宋初年,据清馆臣《宋朝事实提要》,本书“第原本久佚,惟散见于《永乐大典》各韵下者尚存梗概,而割裂琐,莫由考见其例”,清馆臣自《永乐大典》中辑出,编为二十卷。[24]对比《宋朝事实》与《宋太宗实录》《宋史·高丽传》所载太宗此诏书文字,显见其与《宋太宗实录》关系密切,但亦有少许文字出入,故推测《宋朝事实》之有关文字当源出《三朝国史·高丽传》,而非自《太宗实录》抄录。只是清馆臣自《永乐大典》辑录《宋朝事实》佚文时,依当时惯例对原文有关文字大加删修,如改“蠢兹北裔”为“蠢兹北方”,改“戎丑”为“契丹”,改“胡虏”为“朔漠”,改“犬羊”为“境壤”,改“垂亡之虏”为“垂亡之敌”,改“虏获”为“掳获”。其中“虏获”即“掳获”,然仍加一提手旁,可见改字度远过于元人。

三 宋“国史”以外的其他史源

从上述《欧阳修传》的比对中可见《宋史》之文字有多于宋《国史》而别有所据者。此在《宋史》中也颇有记载,如:

卷七〇《律历志三》有云:“大中祥符三年,官正韩显符上《铜浑仪法要》,其中有二十四气昼夜退、出没刻数立成之法,于宋朝历象,今取其气节之初,载之于左。”[25]

卷七一《律历志四》云:“历晋及隋、唐,律法微隐。宋史止载律吕大数,不获其详。今掇仁宗论律及诸儒言钟律者记于篇,以补续旧学之阙。仁宗著《景祐乐髓新经》,凡六篇,述七宗二及管分阳、剖析清浊,归之于本律。次及间声,古今之乐,参之以六壬遁甲。”[26]

卷一四二《乐志十七》云:“蔡元定尝为《燕乐》一书,证俗失以存古义,今采其略附于下。”[27]

卷一四五《仪卫志三》注云:“左山商氏家藏宋人《青城》《圜坛》《太庙》三图,其布置行列,极为详备,因附卤簿之,庶览之者可以考一代之制云。”[28]

卷四八五《外国传序》称“宋旧史有《女直传》,今既作《金史》,义当削之。夏国虽偭乡不常,而视金有间,故仍旧史所录存焉”。[29]而卷四八六《夏国传》“论曰”又云:“今史所载追尊谥号、庙号、陵名,兼采《夏国枢要》等书,其与旧史有所抵捂,则阙疑以俟知者焉。”[30]

除官史外,私家史书亦复不少,著名者如北宋九朝史实之李焘《续资治通鉴编》、王称《东都事略》,专记两宋之际与金和战之徐梦莘《三朝北盟会编》以及李心传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等。元人修史时,又从江淮民间行有关宋代史书之采访、搜集,获得不少史、笔记、文集等。如元刘诜《题危大朴与邓子明书》中称元“修辽、金、宋三史,诏天下故史遗文。大朴(危素字)实衔朝命来江西,至庐陵,礼部(邓光荐)所为书”。[31]据明杨士奇《跋文丞相督府忠义传》称:

右《文丞相督府忠义传》,宋礼部侍郎兼学士院权直吾郡邓光荐撰。光荐……与丞相同朝,此传多本于丞相所自述,故特详实。而来作《宋史》,又多本于此云。[32]

此亦成为修撰《宋史》的重要史源。

综上而言,宋“国史”以宋历朝《实录》为主要史料来源。而宋“国史”之传、《实录》附传,大抵皆依据私家所撰之行状、墓志等而成。宋人赵彦卫《云麓漫抄》卷八有云:

近世行状、墓志、家传,皆出于门生故吏之手,往往文过实。人多喜之,率与正史不。如近蜀本《东都故事·赵普传》,与正史迥然如两人,正史几可废。

但此类“国史”所载与私家记述相互抵牾的出现,大出于编撰“国史”之传时未取材或不全取材于行状、墓志、家传之类私家文字。下面即以《宋史》卷三八一《范如圭传》[33]与朱熹《直秘阁赠朝议大夫范公神碑》[34]的部分内容做一对比,以分析此两篇文字间之承袭关系。

续表

由上表比对可见《宋史·范如圭传》与朱熹《范公神碑》文字之渊源关系。虽然《范公神碑》文字可能首先为《中兴四朝国史》所取材,然为《宋史》所沿袭。

此外,《玉海》卷六一《绍兴至和嘉祐章疏》载:“二十八年(1158)冬,利路提刑范如圭奏汉《胎养令》,遂纂至和、嘉祐名臣乞选建宗室章疏三十六篇,囊封以。明年九月甲午,右相陈康伯奏曰:‘如圭可谓君之至。’”[35]李心传《建炎以来朝杂记》乙集卷一《壬午内禅志》:绍兴二十九年“九月甲午,陈康伯除右仆面谢,因及范如圭所嘉祐、至和章疏,高宗问:‘如圭之意如何?’康伯曰:‘如圭可谓君之至,言之不尽,故类聚以呈。’高宗曰:‘朕久有此意。’康伯曰:‘宸断坚决乃可。’高宗首肯之。(原注:《康伯附传》。)”至三十年二月,始立皇子,封建王。[36]又吴泳《鹤林集》卷二二《缴嘉绍本议状》亦云:“绍兴二十八年,范如圭言广嗣、建储二事,遂纂集嘉祐臣僚章奏三十六通,囊封以。或以越职为如圭危之,独陈康伯对上曰:‘如圭可谓君之至,言之不尽,故类聚以呈。’圣心悟,立子之意遂决。”[37]可证所谓范如圭上“至和、嘉祐间名臣章奏”,高宗悟,“即下诏,以普安郡王为皇子,封建王”,实属朱熹撰《范公神碑》时有意移易岁月,而以之为范氏之功,不可据为信史。且“如圭可谓君之至”乃宰相陈康伯所言,朱熹为增加分量,改为天子所言,而《宋史》依据朱熹所云,并为突出范如圭为国忘之忠心,添加“以此获罪,奚憾”一语,且将“君”改为“忠”字。

元人修《宋史》时,除利用宋人史籍外,因《辽史》《金史》先成,[38]故其内容亦有参考《辽史》《金史》者。如《宋史》卷五二《天文志五·食》载:

(绍兴)七年二月癸巳朔,食于室。(原注:是年当金之天会十五年,《金史》不书食。)……十七年十月辛卯朔,食于氐。(原注:是年乃金之皇统七年,《金史》不书食。)……(庆元)六年六月乙酉朔,有食之,云不见。(原注:是年乃金承安五年,《金史》不书食。)……(嘉泰)三年四月己亥朔,有食之。(原注:《金史》不书。)……(嘉定)四年十一月己酉朔,当食,太史言不见亏分。(原注:《金史》不书。)[39]

但总而言,《宋史》主要依据宋“国史”而成,故世由《宋史》大可窥见宋“国史”之大概。

四 《宋史》与部分宋元史籍之关系

自明代以,批评《宋史》者甚多,其中不少涉及《宋史》取材问题,以及《宋史》与其他宋元史籍之史料承袭关系。以下即据笔者所见,对《宋史》与现存宋元时期重要史籍如《续资治通鉴编》《宋太宗实录》《八朝名臣言行录》《文献通考》等史料的承袭关系以及其史料价值等问题做一探究。

1.《续资治通鉴编》

《续资治通鉴编》(以下简称《编》)为南宋史学家李焘所撰。因元朝撰修《宋史》时,“直翰林仍兼史职”之袁桷尝上《修辽金宋史搜访遗书条列事状》,称史馆中史书颇缺,故“书目以备采择者”,其中“宋世九朝,莫详《编》,而……今院中《编》不备”,[40]由此今有学者认为当时元史臣撰修《宋史》时,未曾取材于《编》。诚然,现存史籍中未见有《宋史》尝取材《编》之记载。但袁桷上《修辽金宋史搜访遗书条列事状》之时,与撰修《宋史》完成尚有时,故不能由袁桷《事状》所言即认定元末史臣始终未能“搜访”到《编》。而且袁桷《事状》所列“院中”所缺之书籍,除《编》外,尚有《东都事略》等多种,而检阅《宋史》,实已引录王称《东都事略》内容。[41]同时,比勘《宋史》与《编》的相关文字,基本可以认定《宋史》尝取材于《编》,如:

关于宋初“金匮之盟”,《宋史·宗室传·魏悼王廷美》[42]与《编》卷二二太平兴国六年九月辛亥条[43]记事显然存在沿承关系。

编》于此条记事下注云:“‘不待五十,已尽知四十九年非’,此太宗盛德要语也。今《正史》削去,可不惜哉!今依《实录》载圣语。”此《正史》即指《三朝国史》,《实录》指《太宗实录》。又《编》卷二载杜太崩事,亦记有皇太与宋太祖约定“金匮之盟”,命赵普起草“誓书”,并于注文中云:

司马光《记闻》称太欢玉传位二,其意谓太宗及秦王廷美也。今从《正史》及《新录》,而《旧录》盖无是事。……然则太顾命,独指太宗,《记闻》误也。《正史》《新录》称太宗亦入受顾命,而《记闻》不载,今从《记闻》。按:太宗初疑赵普有异论,及普上章自诉,且发金匮,得普所书,乃释然。若同于床下受顾命,则见普书矣,又何竢普上章自诉,且发金匮乎?盖《正史》《新录》容有洁岸。按《太宗实录》载普自诉章,其辞略与《记闻》同,当顾命时,太宗实不在旁也。《正史》《新录》别加删修,遂失事实耳。故必以《太宗实录》及《记闻》为正。[44]

《太祖实录》初修于太宗时,再修于真宗初,故者称《太祖旧录》,者称《太祖新录》。综上引文字,可知《编》所记载的昭宪杜太临终顾命之事,是依据《三朝国史》、《太祖新录》及司马光《涑记闻》之相关文字糅而成。而《宋史·宗室一》“或谓”以下有关传位之序的内容,却与太宗、真宗否定廷美有继位之资格的目的不符,定非《太祖新录》《太宗实录》《三朝国史》中内容。由此可证《宋史》此段文字,当取材于《编》“或曰”以下文字,而其源头乃出自司马光《涑记闻》。

2.《宋太宗实录》

两宋历朝《实录》,是元史臣据以撰修《宋史》的重要史料来源。两宋《实录》,今仅存《宋太宗实录》残本二十卷。《宋太宗实录》初修于宋真宗咸平元年(998),增修于大中祥符末。南宋李焘纂修《编》宋太宗朝史事时,多次引录《实录》与“别本《实录》”。据燕永成先生考证,《编》所引录之《太宗实录》乃咸平初修本,“别本《实录》”乃祥符增修本,今所传的《宋太宗实录》残本即是李若咸平初修本。而据《编》引文分析,“别本《实录》”的纪事内容“明显多于今存本”即咸平初修本。[45]

对于《宋史》与《宋太宗实录》之关系,有学者以为若两者对某事之记载抵牾,即重《实录》而《宋史》,“因为相对而言,《实录》是第一手史料”。[46]此论大无误,但不可一概而论。因为《宋太宗实录》的再修之原因,主要因其初修本仅用“九月而毕,人难其速”,[47]故所载之事“尚有漏落”。[48]而《编》在称引《宋太宗实录》时,还多有考证、纠正其纪事内容之误失。如《编》卷二八雍熙四年十二月“赵普来朝”纪事注文称:“《普附传》云:上耕籍田,普上疏引姚崇十事以谏,因入朝。按:十事乃普引以谏伐幽州,与籍田不相关。《附传》误矣。盖未尝见普手疏,故妄载于籍田,《正传》亦已改之。”[49]此处《普附传》乃指《宋太宗实录·赵普附传》,《正传》乃指宋仁宗初年所纂修的《三朝国史·赵普传》。今按《宋史·赵普传》,“普上疏引姚崇十事以谏”正置于雍熙三年谏“大军出讨幽蓟”之时。[50]即宋“国史”虽主要依据“实录”编修,但仍会据其他史料纠正、增补《实录》中的错漏,上述引文中即《三朝国史·赵普传》依据赵普“手疏”纠正了《宋太宗实录·赵普附传》的错讹,而《宋史·赵普传》之纪事同于《三朝国史·赵普传》。

又如《宋史·周渭传》云周渭“太平兴国二年为广南诸州转运副使……就加监察御史。在岭南凡六年。徙知扬州,殿中侍御史,改两浙东、西路转运使。入为盐铁判官,迁侍御史”。[51]而《宋太宗实录》卷三一载太平兴国九年八月“甲辰,以监察御史周渭为两浙西南路转运使”。[52]两书所载周渭任职两浙时,一为殿中侍御史,一为监察御史,而殿中侍御史官阶高于监察御史,且无史料记载此时周渭曾经贬官,两者必有一误。是否因是“第一手史料”而取《宋太宗实录》、舍《宋史》?就本例而言,实有不然。

因有关周渭任两浙东、西路或两浙西南路转运使的记载,于现见史料中仅发现《宋史·周渭传》《宋太宗实录》各一条,又因《宋太宗实录》中有关周渭的史料也仅一见,故无以从其上下文来判定所记官爵是否有误。而《宋史·周渭传》所载周渭的仕宦经历却颇为完整。北宋期官制中“官”“差遣”相分离,因上文所言监察御史、殿中侍御史皆属“官”系统,故以下即将《宋史·周渭传》中与此问题相关的牵欢“官”“差遣”摘录列出:

宋太祖朝,周渭“上书言时务,召试,赐同士出,解褐马主簿。县大吏犯法,渭即斩之,上奇其才,擢右赞善大夫”。此历知永济县、通判兴州、知棣州,太平兴国二年为广南诸州转运副使,“迁殿中丞。属有事阯,主将挠无功。有二败卒擐甲先至邕州市,夺民钱,渭捕斩之,至者悉令解甲以入,讫无敢犯。移书阯,谕朝廷威信,将刻再举,黎桓惧,即遣使入贡。就加监察御史。在岭南凡六年,徙知扬州。殿中侍御史,改两浙东、西路转运使。入为盐铁判官,迁侍御史,历判户部、度支二院。出知亳州,赐金紫。俄授宋州,加职方员外郎”。

上述引文中,右赞善大夫、殿中丞、监察御史、殿中侍御史、侍御史、职方员外郎皆属“官”。据《宋史·职官志九》“文臣京官至三师叙迁之制”载:右赞善大夫已是京官,“转殿中丞”;殿中丞,“有出转太常博士,无出转国子监博士”。监察御史,“转殿中侍御史”;殿中侍御史,转“侍御史”。而侍御史,“转司封员外郎”,注云:“常调转员外郎者,转右曹……:部、司门、库部、虞部、比部、驾部、屯田、都官、职方。任发运、转运使副,三司、开封府判官,侍读,侍讲,天章阁侍讲,崇政殿说书,开封府推官、府界提点,三司子司主判官,大理少卿,提点刑狱,提点铸钱监,诸王府翊善、侍讲、记室,中书提点五公事堂官,转左曹……:膳部、仓部、考功、主客、金部、司勋、祠部、度支、司封。”[53]按:殿中丞、监察御史之间有“太常博士、国子博士”和“左、右正言”两级,周渭自殿中丞擢加官至监察御史,特为“赏功”。而侍御史周渭因“差遣”为知宋州,不符转官左曹司封员外郎的条件,故只能转职方员外郎。显然《宋史·周渭传》所载的周渭迁转“官”之过程完全与宋朝转官制度相符,实可信从。

因此,虽然相对《宋史》而言,《实录》确属第一手史料,但在实际引用时,对其取舍信从与否当取审慎的度,而不宜不加惧剔辨析,一概取《实录》而弃《宋史》。

3.《八朝名臣言行录》

朱熹《五朝名臣言行录》《三朝名臣言行录》称《八朝名臣言行录》。《八朝名臣言行录》共收录北宋名臣九十七人(其中《五朝名臣言行录》五十五人,《三朝名臣言行录》四十二人),各人之“录”由两部分构成,一为小传,二为言行事迹及时人之评议。一般认为,言行事迹是由编撰者自“近代文集及记事之书”中“掇取其要,聚为此录”的,而小传文字系由编辑者所撰写。[54]

对于《八朝名臣言行录》与《宋史》之关系,明人朱明镐尝就《宋史·向中传》所载指称:

传曰:“天禧初,右仆。是,翰林学士李宗谔当对,帝曰:‘朕自即位,未尝除仆,今命中,此殊命也。中应甚喜。’又曰:‘中今贺客必多,卿往观之,勿言朕意。’宗谔既至,中谢客,门阑然。”云云。愚谓此非实录也。按:《宗谔本传》,真宗大中祥符五年,宗谔已物故矣,何得天禧之初复有李翰林入直耶?此非实录一也。真宗即位之,向中未尝仆,张齐贤先有端揆之命,何得云“朕自即位,未尝除仆”耶?此非实录二也。顾此不当责托克托,而应责考亭,《名臣言行录》中曾载此事,修《宋史》者不过摭拾其词尔。[55]

又今有学者尝云:“《宋史》于元祐、新之争,大抵偏元祐而诋新,主保守而排步。如《王安石传》多取朱子《名臣言行录》,殊难置信。”[56]上述二说皆不确。

中(谥文简)任仆事,载于《五朝名臣言行录》卷三,然朱熹于其下注明乃引录沈括《梦溪笔谈》。[57]而《梦溪笔谈》亦于所载此事下注曰:“向文简拜仆年月未曾著于《国史》,熙宁中,因见《中书题名记》:天禧元年八月,中加右仆。然《枢密院题名记》:天禧元年二月,王钦若加仆。”[58]沈括之说实有误,而为朱明镐所指摘者,早在南宋时李焘《编》、[59]张淏《云谷杂纪》[60]皆已明确指出此乃沈括记事之讹。

如此则是否存在《宋史》撰修官未见《梦溪笔谈》而转引自《五朝名臣言行录》之事?按《宋史·隐逸传中》载有杜生事迹,传末载有“黎阳尉孙轸……至延安幕府,为沈括言之。括时理军书,迨夜半,疲极未卧,闻轸谈及此,乃顿忘其劳”。[61]检《梦溪笔谈》,其事果载于卷九,[62]文字承袭之迹历然。可证元末撰修《宋史》时,实曾取材于《梦溪笔谈》。

而“《王安石传》多取朱子《名臣言行录》”一说,乃指《三朝名臣言行录》卷六之二《丞相荆国王文公》而言。[63]《丞相荆国王文公》计征引史料四十九条,内正文四十四条(有六条未注明引文出处),注文五条,共征引文献十六种。

续表

与《八朝名臣言行录》其他名臣言行事迹多取材于其《行状》《墓志》《神碑》,或取材自与其关系密切者如友、门人、故吏等所撰文字,甚至自撰文字者不同,《丞相荆国王文公》所征引文献大多为笔记、杂史之类,且撰者多属其政敌。而六条未注明引文出处者,其中四条内容来源实与宋代官修史书相关,即其引文之首句分别为“荆公召为翰林学士”“荆公既为参知政事”“初吕惠卿为荆公所知”的三段文字皆属朱熹删录《实录·王荆公安石传》中相关内容而成,而“平甫授西京国子监”一条乃“据《(国史)安国本传》及司马光《记闻》删修”。且《丞相荆国王文公》卷首之王安石小传的史料来源,亦源出《实录·王荆公安石传》,即是朱熹删录《实录》相关内容而成。[64]上述相关内容皆见于《宋史·王安石传》。由此亦可证,《宋史·王安石传》实依据《四朝国史·王安石传》撰成。

4.《文献通考》

元初马端临所撰之《文献通考》,实为研究宋代历史、制度的重要史籍,被称为“文献渊薮”。其所载内容多有与《宋史》重复者,故颇有学者以为《宋史》之部分卷帙乃抄录自《文献通考》。如《宋史·高丽传》,[65]宋晞先生于《读〈宋史筌·高丽传〉》一文中论述《宋史·高丽传》一些记载讹误时,称其“乃沿袭马端临《文献通考·四裔考二》……之误而误”,[66]以为《宋史·高丽传》之内容源出《文献通考·四裔考二》所载“高丽”部分[67]。杨渭生先生《〈宋史·高丽传〉与〈宋史筌·高丽传〉之比较》一文中也有类似结论。[68]然对勘两者相关文字,却是互有详略,部分内容此有彼无,而且《宋史·高丽传》之内容要多于《文献通考·四裔考二》所载者甚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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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宋历史评论.第三辑(出书版)

作者:包伟民/刘后滨 类型:玄幻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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